莫汣浔

全色盲[achromatopsia]

16年时的产物x一直屯在空间里
科普:[全色盲]属于完全性视锥细胞功能障碍,与夜盲(视杆细胞功能障碍)恰好相反,患者尤喜暗、畏光,表现为昼盲。七彩世界在其眼中是一片灰暗,如同观黑白电视一般,仅有明暗之分,而无颜色差别。它是色觉障碍中最严重的一种,患者较少见。
文笔渣xOOC,be向(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)


满是断壁残垣。


大概是白天了。

费里西安诺从病床上坐起,揉了揉眼睛。

“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距离自己很近。

“Ve,哥哥在我旁边吗?”眼前被一片刺眼的白覆盖着,物体失去了本应有的轮廓,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一种颜色般,充溢着单调。

“还是看不见我?威尼斯亚诺?”对方似乎靠近了些,有点发愁。

“没事啦哥哥!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?”像是硬撑出自己很健康的样子,费里西安诺甚至抬起手臂想拍拍对方的肩膀。

然后——摸了空。

“所以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哪啊!还硬撑出自己很好的样子,你是笨蛋么?”罗维诺似乎有些恼怒,但又在不断抑制自己,好不让情绪流露得太明显。

“嘿嘿……”年幼者有些尴尬地挠挠头。

“嗯,1908号病房……是这间。”似是医生一样的人打开了房门:“1228号病人您醒了?”

“Ve…是的。”

“如果您现在状态恢复了的话,可以跟在下聊聊吗?”

“当、当然。”气氛似乎有点紧张。

“诶……我说……威尼斯亚诺一大早刚醒,牙没刷早餐没吃,凭什么要跟你在这里聊天啊?”罗维诺不满地嘟囔。

“没事啦。”费里西安诺悻悻地低着头,攥紧了被单。

然后医生像是想到什么般,有些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。

“这么说您还没吃早餐呢……打扰了您真是不好意思……”

“啊,没事。”

“那在下择时再来一趟,可以吗?”医生将病历收好,礼貌地询问。

“当然。”


薄雾遮掩住了黑暗。

似是梦,又仿佛是曾经历过的一般,费里西安诺觉得自己像是被埋起来了。

无法呼吸,隐约有股腥味,压抑地就好比深海的最底层。

“…………”眼前的人模糊不清,只能依稀知道对方在说话。

“你……?”费里西安诺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是要被什么吞噬了。

困意来袭,伴随着大脑的晕眩。

“请问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便昏厥了过去。


午睡后,兄弟俩便有的没的在病房里谈起话来。

费里西安诺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妙,眼前仍旧是一片亮白,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哥哥和坐在病床上的自己。

他——喜欢这样和哥哥独处的气氛。

“呀?小费里下午好哦~”波诺弗瓦那独特的中年男音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
“弗朗西斯哥哥?”

“嗯~我来看望你了。”

费里西安诺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,可仍旧什么也没摸着。

“哈,抱歉,”悻悻地缩回了手。

“没事,不用这样总跟身边人道歉,都是熟人了。”波诺弗瓦摸了摸眼前人的头,微笑地安抚:“不过你的眼睛……治疗还没有一点起色吗?”

“是的……”

于是,波诺弗瓦便开始询问起他的病情了。

“意思是只有在晚上一片黑暗时才能依稀看到物体的轮廓?”

“嗯……听说这是‘全色盲’。”

“我知道,可这种病症不是先天性的吗?”

“嗯……像我这样的情况大概很少见吧。”

“不过小费里你能在那种灾难中活下去,就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“因为当时是哥哥保护了我?”费里西安诺笑了,脸上浮现了几丝红晕,显得格外可爱。

“是吗……那孩子直到最后,也像个好哥哥一样呢。”波诺弗瓦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嗯?”

“没事~那小费里,我有事先离开了?”

“啊,好的。”


波诺弗瓦刚离开,医生便来了。

“医生。”

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本田菊推了推眼镜,忙上前查看。

“啊没事,我只是想问个问题。”

“是吗?请问。”本田菊松了一口气,坐回原来的位置上。

“这次的地震……大概有多少人遇难了?”

“很多……再加上失踪的,大概有几万了。”平静的语气下难以掩盖住令人悲哀的事实。

“是吗……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……”

“不过费里君还真是幸运呢,被发现时几乎没有皮外伤,只是醒来后眼睛就……”

“——医生,能治好么?”

“在下会尽力的。”

“Ve~那还真是太感谢了。”

“费里君。”

“嗯?”

“您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事吗?”小心翼翼,波澜不惊地试探。

“你是指?”

“您不记得的话就算了。”本田轻轻地摇头:“在下是本田菊,是您的专治医生,以后若是有什么情况,请别客气地来告诉我。”

“Ve,我可以叫你小菊吗?”

“当然,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。”本田起身,轻轻地带上了房门。

“哥哥,我真的很幸运吗?”费里西安诺躺下身,呆滞地望向前方。

“……废话。”罗维诺象征性地翻了一个白眼,只不过对方看不见。


仍然是那个场景,只不过眼前似乎清晰些了。

透不过气,周围狭窄而黑暗。

费里西安诺感到自己像是被埋起来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眼前似乎坐着一个人。

黑暗中,所有物体渐渐显出了些许轮廓。

“……我会……”那人说着。

“你是……”吃力着睁大双眼想要看清,“谁?”

“……幸……”

自己好像被紧紧地护住了。

“……醒……”

“欸,你说什……”

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不见,视角顿时转化成一片黑暗。

费里西安诺隐约猜到自己是在半夜里醒过来了,便也索性就这样睁着眼——即使那与闭眼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威尼斯亚诺?你醒着?”耳畔是温暖的声音。

“嗯,哥哥,我刚刚醒的。”简单地答复了一句,年幼者伸手摸索着。

他感觉自己似乎碰到哥哥了。

“笨蛋……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……快睡吧。”

“Ve,好的。”费里西安诺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,便就这样牵着年长者的手,安稳地睡着了。


啊,这回他看清了。

那所谓不是梦,被唤作“记忆”的东西。


“Ti voglio bene , fratello(我爱你,哥哥).”费里西安诺坐在轮椅上,凝视着前方。

依稀有树叶在响动,似乎还有鸣啼。

轻风将年幼者的话语传到远方,直至消失。


“那么费里君,恭喜您的病好了。”本田菊看着已经恢复视力的费里西安诺,心存疑惑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“Ve~谢谢你,小菊。”后者笑着摸了摸后脑勺。

“不过这种情况在下真的从来没遇到过,没想到您的眼睛居然就这样自己好了起来。”

“大概是因为我是个‘幸运儿’?”

“当然?那么费里君,希望下次能再与您见面,不过可不是在医院哦。”

“嗯。”简作应答,费里西安诺便离开了医院。


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公寓,费里西安诺望着电视上报导的废墟出神。

“本次地震共有xx万人遇难,xx万人失踪……”

拿起那张单反复阅读,可白纸黑字都在提醒着这是现实。

“…………罗维诺·瓦尔加斯于地震中失踪,遗体尚未找到…………亲属签名:费里西安诺·瓦尔加斯。”


自己昏迷以前,他曾说了什么。
浓雾散去,泪光软化了眼前的场景。

耳畔似乎依然回响着兄长最后的话语。

“笨蛋弟弟,别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“……威尼斯亚诺,要相信,你是个幸运儿。”

“啧,光线好暗……看来一时半会没法从这出去——威尼斯亚诺你要吃番茄么,我这还剩一个。”

“……威尼斯亚诺,还醒着么?”

“呼,还有呼吸,大概只是昏睡过去了……”

“笨蛋弟弟,安心地睡吧,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转的。”

“……唔咳咳……嘶——身上的伤似乎撕裂了……”

“看来是撑不了多久了……至少不能让这笨蛋看到我的遗体……”

“笨蛋弟弟,我……”

“算了……”

“Arrivederci(再见).”

零散而沉重的记忆逐渐淡去,眼前仍旧是空空的房间,播放着报导的电视。

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电视屏幕,似乎有什么液体从脸颊滑落了下来。

费里西安诺明白自己怀念的是什么了。

是那个把自己封闭在黑白世界中的那个爱着哥哥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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